不要在你的智慧中夹杂着傲慢。

小雨,你说什么?

上一篇 / 下一篇  2007-10-26 15:01:02

 

 

夜幕沉沉,像湿润的黑纱把千家万户罩在里头,只依稀透出几点微弱的光。桌上的台灯显得很明亮,它把自己光带出窗外,可是没跑出多远就把光照散照淡了。阳台好比房屋的一片舌头,突兀地伸了出来,置身阳台,便仿佛把自己往暗夜的喉咙里相送。眼前突然电光一闪,屋后的老树枯枝如同一架耸立的白骨,赫然醒目。天边的闪电,在艰难的弯曲中显示着残余的力度。

轰...雷声随即而至,我不禁退后颤了颤,本能地死抵住墙角。雨絮扑面而来,我竟不能分辨其冷热,一颗心兀自突突跳个不停。桌台上的白炽灯盏,像一团蒸馏的白面馍馍,给人几分安定。夜渐渐深了,雨终于停息,我眯开迷糊的双眼往下探,楼下路灯烧得正亮,地下蒸腾着浓浓水汽,无端缭绕。

睡梦中一根巨大的横柱把屋梁分作两边,古屋顶以横梁为界向两边垂下。雨水顺着瓦层之间的凹槽汩汩流下来,掉落成串。我伸手想去抓一串雨珠来玩,却被奶奶牢牢按在怀里。坐在大理石的门槛上,我双手抱着奶奶干枯的小腿,把头放在她的膝头上,侧着脑瓜,望着眼前的流线,视线开始模糊。一枝火柴棒轻轻探探进我的耳朵,我能感觉到它轻轻触动耳侧,灵巧婉转,像一只百灵鸟在里而歌唱,很轻很痒很舒服。

“老师说不可以挖这,对耳朵有害,要等它自己掉出来。”

“瞎说,它怎么会掉出来,不挖它会在你耳朵里结巢。”

“老师说它会断啦,然后掉出来,睡觉的时候或像这样的时候,它就会跑出来的。”

奶奶扶起我的头让我看看她的膝盖,确定没有东西掉在上面,又重新把我的头放在膝上,说道:”你耳朵塞得满满,再不挖它就要结巢喽,一结巢你就听不见,叫你都不会答应的...别动!”

“不会的,不会的...”

记忆中,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。奶奶给我掏完耳朵,便划燃那枝火柴棒,吸一卷旱烟,烟头星火红亮,一眨一眨的,奶奶的脸庞在烟雾里更加模糊了。奶奶喜欢在我身上挑毛病,吸完烟,她从她陈旧的梳妆盒拿起一把黑铁剪刀,用它剪去我小指头上过长的指甲。我从不害怕,因为奶奶从没把我剪疼,尽管剪刀比奶奶的手还要大。奶奶似乎特别舍不得那把黑铁剪刀,她仔细在我身上寻找衣衫上散落的线头,把它们剪掉。又让我躺上竹凉席上,她坐在地上,一根一根拨弄我的头发,扫出密密麻麻的黑发,一把剪去我早生的白发。奶奶愤愤不平:“那个该死的老猴头,自己白毛还把它传给你,你爸却没有哩!”

“是吗?我不知...”

“傻小崽子,别瞎想太多,把头发都想白喽...”

“哦...”

待到奶奶发现我不回答时,我已躺在竹凉席上酣酣睡着了。

笃笃笃...声音这般轻切,我猜不是个小子。起来拨了拨衣领与裤角,匆匆梳几把头发,带着几分期待与不情愿,我拧开了门。门扇忽地涨满了力度,仿佛要把我身后的世界逼退几步。空气猛然清新,楼下小溪传来一年中难得的几次大响,缓缓释放着昨夜的哗哗流水。凉风徐徐,凉爽中夹着竹叶青草的气息,比平时浓郁许多倍。门前竹枝竹叶青脆鲜绿,轻轻摇荡。沙,沙,沙,这是小雨的力量,很细很哑很动听。可是,敲门的人哪去了?我走到门口,鼻息比眼的余光更先发现了她。那是桃特有的味道,轻盈淡雅,不走近她是无法呼吸到的,是香波的余味还是身体的气息?我不敢肯定,但知道大约是檀香吧。桃悄悄贴着白墙,侧身而立,还保存着一副吓唬人的姿势,一股神气,全在表情之间了。我努力不去看她的眼睛,想以她发梢上的雨珠来替代,但我发现这是徒劳。她的眼睛在笑,嬉嬉地看着我,我也望着她。

“怎么又跑过来了,不用看书么?”

“怎么,不能来这么,这又不是你家。学校好闷的,每个人都在看书。我出来透透气,就顺便来看看你啦!”

我捧起她的脸,用指尖轻轻弹去她发梢上留下的小水珠,对着她的脸,我心潮激动。每一次仔细看她都会引起我加倍的怜惜与疼爱,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,但我确信我想占有她,像一件艺术品一样,永远放在我的行李中。她的柔发,长眉,尖鼻,可爱的小嘴,都足以让我心理狂乱。还有这手心上的柔腻的两颊,想着以后它们将为无数的日常琐事平添几缕皱纹,想着还有多少不能预料的世事磨难等着她,我就会黯然神伤。如果能把她固定下来该有多好!可是岁月残酷,不会对谁格外开恩。

她常常顺便来看我,周六晚上或周日早上必定会来。至于在非周末,她也会偶尔来敲我的门。多少个沉闷乏味的书卷黑夜,她给了我多少心动。恍若天使,她成了我那时生命的二分之一。她告诉我,她讨厌罗嗦的男生,她厌倦了学校猪圈似的学习,每一次背诵每一道习题都会加深她对高考的失望,生活不在书本里,何况高考并非书本,高考的这些书本连生活的细枝末节都攀不上。然而,又不得不背诵与做题,不这样如何应付高考。她还告诉我,既然我强迫地吻了她,她就有权利要求我在她面前不准提起其它的女孩子。我告诉她,我已离不开她。每一次她离我而去的时候,我都想弄清楚她的下一个地方,确定她的位置,以便在我想她的时候可以很快的找到她。哪怕只是看她一眼,也会让我的心里踏实许多,甚至换取一夜安心的的睡眠。

倘若我找不到她,那便是她故意折磨我。她听了嘿嘿地笑了几声。

一个晴朗的星期天的早晨,她跑来说要给我整顿猪窝,但我否认自己是猪。她认为我的宿舍达到了猪窝的水准,必须整顿。猪窝的事情当然由猪来干。由于我拒绝承认自己是猪,所以她坚持要把我逐出宿舍,流放学校,她自己来整理。后来,为了男人的责任,我又坚决否认自己不是猪。我和她一起拆被单,撤毛毯,晒鞋子,扫地板。她负责洗被单毛毯,我负责拖地板。她把那些要洗的东西扔到洗衣池里,倒入洗衣粉,放满水,然后卷起裤管,整个人跳到水池上面去。我惊得目瞪口呆,她却故意冲我讪笑了一下。等我把地板冲了一遍回来取水,看到她,更是呆若木鸡。她已踩出一池泡沫,芳香四溢,而且泡沫像百合花一样不停地往外开放,散落在地。我无意中瞥见她的小腿,洁白无瑕,丰盈饱满,我忽地意识到什么,心猛然突突乱跳,羞涩了,还是紧张了?她仿佛在跳舞,又不像跳舞,因为跳舞哪有那么有力踩的?我开始担心被单与毛毯的命运,一会望望她,一会儿看看她的脚。那光裸的十根脚趾淘气地上下起伏,我联想到了钢琴的白键,因而又认真的看了一下,它们马上安静了。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对被单毛毯的错误态度,于是改暴踩为轻搓,跳舞的姿势优雅了一些。我无可奈何叹了口气,毕竟人家是在帮我的忙。等我三次取水把地板拖干净,她才心满意足地从上面下来,伏在我的背上,嚷着叫累...

她提着桶,我背着她,一步一步爬上天台去晾她的成果。她把较薄的被单对折披在横跨的竹竿上,又与我合作拧掉了毛毯的大部分水。吊上毛毯,她让我去拿小竹竿来撑开毛毯通风,以利于晾干。当我用竹竿撑开毛毯时,在毛毯里头,看到她两鬓散乱的头发及额头的水珠,我禁不住搂住她的腰,强行与她长时间接吻,她居然没有反抗。

高考越来越近,时间不多。我违反了我和她的双方约定,干涉了关于她有不读书的自由的权利,强迫她和我一起自习。她握紧拳头,堆起怒容,以示抗议。但我头扶钢盆,手提木棍,拒绝理解,表示抗议无效。一起学习的时候,我才发现,她远比我聪明,她可以做得更好的。尽管她后来如愿考上本科,但总教我觉得可惜。后来我又在一本书上看到,说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,必定以其智力水平较低者的标准来生活,否则爱情便无法维持。我恍然顿悟,原来她忍我那么久了。

大学是艰难的日子,她在外省,我在省内。我第一次离开家到另一个城市上学,任何不如意的小事都会增加我的孤单落寞之感,她也不在我身边。而一想到情境更糟的她,我就会加倍的心酸无奈,不胜伤感。我无法预想她将要过怎样一种生活,她没法来打扰我,我不能陪伴她,她将为哪些不知名的烦恼而烦恼,她将独自一个走在哪块土地,哪条陌生的小路上,笨拙而小心翼翼...

那时候M2M的歌吸引了我。她们的歌有一种暗暗的悲伤情调,而且由她们那嗲中带娇的嗓音唱出来,真的打动了我。我把她们的歌当作遥远之外的她的声音。有一首《pretty boy》歌词是这样的。

I lie away at night

See things in black and white

I've only got you inside my mind
T s%wXUy0You know you have made me blind
:I J%y4A}?@!Q0I lie awake and pray
Q%X2`$} x_tUP0That you will look my way博客-最爱的.comP P+t!`C.V n
I have all my longing in my heart
NJ0N$Z4h0M3f&am0I know it right from the star
$bnS)aM2H u3v0
... ...

I used to write your name

And put it in a frame.

And sometime that i think i hear you call

Right from my bedroom wall

You stay in a little while

And touch me with your smile

And what can I say to make you mine
3B#IM2\[,f0To reach out for you in time

Oh my pretty boy i love you

Like i never loved no one before you

Pretty pretty boy of mine

Just tell you love me too

Oh my pretty boy i love you

Let me inside

Make me stay right beside you

 

我陶醉在自己构造的悲伤之中,不能自拔。痛苦引诱着麻醉,麻醉让脑瓜产生了幻觉。桌上我和她的合影以及往日一起聆听的歌儿,一起化为汹涌的洪水,奔流而下,我第一次亲吻到酸酸的泪水。有一阵子,我的眼睛再也不愿睁开,只是向后,不停的向记忆深处回眸,回首和她一起度过的时光。而且,我对日常生活的态度也随着她的离去而不知不觉的消逝了,一下子找不到位置,仿佛现实对我毫无意义,只有过去才是对我适宜的状态。不远的过去一周中固定的某些时间段,星期六晚上或星期日下午,我和她一起散步,听歌,学习,如今也成了令人痛苦的对比。

一个人沉溺其中,我会幻想她没有离去,仍然在我不远的地方,假设我随时可以找到她,提议去公园散步,去找某个歌手最新的专辑,去水库钓鱼… … 曾经共度的生活留下了太多痕迹,尽管已身在别处,记忆仍顽强一一把它浮现。我打电话写信时都不断地向她提起这些事情,诉说细节,让自己在虚幻的记忆中走了一遭又一遭,直到磨光它们原有的色彩。她写信或打电话时总告诉我她过得愉快,提一提她在学校的一些事情以及她的一些看法,仿佛她在那是个宠儿,叫我不必担心。然而,她不曾知道,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,我感到悲伤,我渴望得到的却是她不快乐的消息!因为,我唯一敢确定的是,当她不快乐时,她就在想我了。

我把这样的想法写给了她,一个星期之后,我收到了我的原信,上面泪迹斑斑。我的自私与卑劣,可能伤到了她的心,但她从不提醒我。等我意识到这个致命脆弱时,已经太迟了。她的来信慢慢失去原有的生新锐气,内容越来越为一个情感束缚,拘绊,不得自由,患得患失,为某个责任所累,长言累语,也愈发乏味与形式化了。我才明白,从最初的她不想成为我的负担,到结果我反倒使她背上了包袱,多么可悲!

在这三年期间,我和她还是频繁的联系,但事情却在潜移默化地变化着。大学一年一年过去,伴随着知识的增长,经验的累积,内心生活的丰富,我不再沉溺于原有的情感深潭。相反的,对这份情感我变得愈发慵懒麻木,对这种乏味的模式以一种消极的方式应付。悲情日复一日的增加,不是因为我和她喜欢上别的人,也不是因为异地离居的相思,而是我们对对方日甚一日的冷漠!我们都感觉到彼此的心在向着相反的方向慢慢远去,但无可奈何,虚与委蛇。时间在我们手中缩略了,如同手风琴一样,有拉长有收缩,贫乏空虚之时我们便觉得它拉长了,等到习惯它时就是收缩,但最终记住的是收缩。

原以为这一段感情是块坚冰,我曾自信地带着它前行,现今它却在慢慢融化了。往日的记忆也被压缩成一些中心细节,剪掉了大部分,只根据头脑中印记的深浅选择了一些片段或某个画面:第一次亲吻她时她脸上的表情,她下楼的步伐,骑车的姿势,她用手拂长发的样子… … 遗忘不可避免的发生了。我意识到我不能继续给予她应该得到的爱,对她极不公平,但是我却不想让任何东西损坏这份情感,因为她还是我的,我也仍然爱着她。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想占有她,把她放进我的生命里,就算分裂终要发生,我也不希望是主动者。

然而有一天…

 

亲爱的ZZ:

  当你读完这封信,希望你保持一个平衡的心态,我希望得到你完全的理解。两年来,我知道你也已经在开始理解我了,不是吗?曾经一个偶然的机遇,我们走到了一起。我们的一盼一言,都显示出趣味与性格的相投,我们是那么欣喜,那么倾倒,那么相知,仿佛一种不可知的力量让我们提前认识了。内心的燥热和骚动,驱使我不断的去打扰你,想和你在一起。你似乎也乐此不疲。我得承认,你那时对我的吸引力大于我对你的爱情,因为那时,我根本不知道爱为何物。我喜欢你看我时的眼神,那种专注而珍惜的目光,让我首次找到了温存的港湾,那时我完全沉醉了也十分的感激。你也从初生的对于我的惺惺相惜逐渐养成了对我的疼爱,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,有时候感觉着是,有时候感觉着又不是。至今我也搞不清你是否对我疼大于爱?

高中在一起的时候,真是一段快乐时光,我这一辈子都将回味无穷!想见面就见面,无忧无虑(除了讨厌的高考)。你知道吗?那时候我有点怕你,我怕你感到厌烦,怕你不高兴,怕影响到你,宁可我去找你,宁愿教自己不能久留和你一起,借口有什么事只能留一留,希望你会要求我再去看你。还好,这方面的工作,你配合得很好,让人满意。我们曾过得如此快乐协调,以至于我常担心这一切结束的那一天,我们会怎样,该怎么办?

偶尔的小吵小闹,加深了我们的感情和相互理解。但也不都是好,我也看到了你的一些脾性。有时候你会怪我乱发脾气,其实我只是想暗示你,你已经伤害到我了,可是你好像不懂,常将你的眼睛放在别处,或许从来我就不该什么也不说。但我更害怕失去原来的你。

高考前的日子,对别人来说也许是黑色的,对我来说却是那么丰富。虽然你强迫我读书,我满脸的不情愿,其实我心底里是很乐意的。让我知道了有一个人是这么疼爱我。你做作业时的一本正经一丝不苟,是那么有魅力,害得我也努力地想学习这种魅力,可惜没学成。我不幸没能考上你的大学,只分到外省的一个学校。我知道我让你费心了也痛苦了,我很抱歉。我努力地让自己在学校忙碌一些,告诉自己要过得快乐。我也希望你可以像我一样,尽力淡化这异地离居的苦痛,勇敢地挑战这四年。但好像我错了,我不够了解你,你也不是真正的理解我。愈了解你只会让我害怕,你不够坚强。你是那种挂着帐篷还怕蚊虫叮咬的人,我则是让狮子追到树上还能看风景的人。大一的下学期,我收到你的一封信,那封信让我流下了心酸的泪水,它在我心中积存了好久好多,我把它寄还给你了,上面有辛酸,悔恨,失望,害怕...我知道我们都已经尽力维持关系,但我仍控制不住对你热情的流失,不单是因为那封信。两年来,你对我的关心与问候,越来越形式化,丧失了原先色彩与激情,只是出于一种人们常说的道义上的责任,我很感动但极其悲伤。是什么让我们变得如此漠然,生疏,让我们愈发的习惯于这样一种疏远?是距离吧?如果是,只能说明我们爱的不坚定,或者说我们还未领悟爱的真谛。曾经我们是那么靠近,那么投和,相互吸引,共同培育爱的花蕊,可如今异地分居,这份爱丧失了共同的土壤,花儿还未绽放就要萎缩就要枯萎...多么让人心碎!原来,对于脆弱的我们,两人在一起竟然这么重要。这三年多来,我们辛辛苦苦所维持的这种状态,只是因为骄傲,因为后悔,因为一个梦幻般的愿望。我们固守着使我们各自孤独的一套情操,其实也只是一种矜持,一种自我麻醉和倦待。

生活这般残酷,我们越害怕发生的,事实便毫不留情地往那方面展示。我讨厌做作,麻木与肉麻,讨厌靠怜悯,责任,惰性所维持的相思局。同学们口中称赞的关于我们的模范爱情,其实更多的是出自于我们内心的执拗。也许我说的并不贴切,但体会到这一些已使我泪流满面。尽管知道我们还珍惜对方,但我还是要提出与你暂时的分开...不必理我,不要记挂我,也不要以为我喜欢上别人了,我现在没有心情去爱,心里也容不下别人。

我相信爱情的真价值在于增强一个人的全部生命力。我们过得如此之累,以至于几乎失去生命活力。为何不休息一会儿,去想想以后的事情,或许更有益于我们。我期望与你再次的欣喜相逢,只是请你愿谅我的这种方式。

好好照顾自己,过得比以前好、、、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XXX,凌晨

 

收到这封信,那天正好是愚人节,但我知道它决不愚人节的玩笑。

灰色天空感染了花草树木,一切是那么单调乏味,无论它们多么精致,也只是徒具形式。天气阴郁沉闷,不见一片阳光,让人愈加难受。

中午时分,忽然刮起风来,温度下降了。稠云中渗出丝丝雨絮,像蚕丝结在空中,不飘不落,轻轻宠罩着偌大校园。偶然看到几只燕子在低空滑行,它们是寻找栖身之地,还是在切割雨网?

地上并未全湿,水痕沿着树木建筑的荫蔽而略有图案。

天慢慢黑了,雨絮也渐稳,但没有很快散去。

 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To be continue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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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*雅*天使 引用 删除 厦门溜溜订餐网   /   2008-02-11 17:34:06
你很懒的,continue在where?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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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更新时间: 2007-12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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